二十年高考怪现象

二十年前,高三开学半个月,爸爸去世了。操。

那年我十六岁,比要成为“世界一级棒tough少年”的海边的卡夫卡,还大了一岁。因为爸爸的死,我也立志要成为一个超级tough的少年——不到一年后的高考,我要考全省第一。这是没问题的,首先,我就读的高中东阳中学,是一所非常了不起的学校,一百年前曾经出过一个校友,叫严济慈,也曾考过全省第一、全国第一。他可以的话,我为什么不可以。其次,高考的五门课成绩,整个高中阶段我从来没有出过全校前五——过年时亲戚问起我成绩如何,我告诉他高考5门课从没出过全校前五这个事实的时候,他脱口而出的第一反应是“你放屁”。

所以高三阶段,我并没有过度陷入到悲伤中,而是进入一种淡淡的悲伤的平静的状态。X战警“First Class”里,X教授告诉万磁王,最强大的状态不应该只靠愤怒,而是介于愤怒与平静之间,我想当时的我也在悲伤与平静中找到了一个平衡点。

随着离高考越来越近,我们开始了一次又一次的模拟考试——东阳中学、义乌中学、金华一中三个金华地区老牌强校的联合模拟考试。不出意料,我基本每次都是三校第一,有一次甚至领先第二名几十分。高考状元,看来是跑不掉了,哈哈哈哈。

1997年7月7日,我的高考开始了。

第一门课,语文。不是我的强项,没什么好说的。要把语文考好,我的秘决是要把字写得好一点。别像我的哥哥一样,字写的像鸡爪划出来的一样,有一回爸爸实在看不下去了,拿张白纸挖个洞盖到哥写的字上面,一个一个的分开让他自己认,愣是自己都认不出来。我不一样,我写字写得非常得“娟秀”,为了给评卷老师一个良好的印象,我基本上是把自己想像成一个女生的——在每次语文考试写作文的时候。

第二门课,数学。出问题了。最后一道大题,做不出来。啊!怎么会这样!我辛辛苦苦,学了这么多年,准备放个大招,这下全玩完了。

那一刻,我想到了成语黄梁一梦。我想到了语文课上学到的“范进中举”。我想到了“伤仲永”。

现在,我想起来的是X战警金刚狼主演的另一部影片“剑鱼行动”。见下图:

swordfish.gif

希尔马上对他作了一个残酷的测试,希尔派人拿手枪抵住史丹利的脑门,要求史丹利在1分钟内侵入美国国防部数据库网站,却一面让一个美女为他口交来破坏他的专注,60秒一到,史丹利以为自己必死无疑,谁知希尔的枪并未装子弹,只是吓唬他罢了。但第61秒,史丹利成功入侵了网站,希尔吓得瞠目结舌,让史丹利正式进入团队。

当时我的情况基本上就是那样的,最后一道题做不出来,虽然没有人拿枪指着我的脑袋,但我已经是想死了。并且,虽然跟电影里不一样,当时并没有美女在给我口交,但是,我还是勃起了。

现在,我又想起了九把刀小说里描绘的一个人物“勃起”,是以九把刀自己的同学许博淳为蓝本创作的,现实中只是因为名字协音被起了个“勃起”的外号,在小说里却成为了一个稍有风吹草动就会勃起的尴尬人物,比如有一次坐电梯,推开电梯门进去发现黑社会大哥和他美丽可人衣着暴露的女朋友在电梯里,勃起也情不自禁的不要命的勃起了…

我在高考数学考试上勃起,是因为紧张引起的,最后一道大题做不出来了…

每个人上学的时候都会有过憋尿的经历吧。有时候发现自己想尿尿,举手报告老师。有时候,等下课再解决。有时候,边等下课边无意识的抖腿。

我当时就紧张得进入了翘着二郎腿抖抖抖的状态。监考老师如果想像力够丰富的话,可能要怀疑我在给同学发作弊信号了。我还在抖个不停。不停的摩擦之下,把自己抖到勃起了,也没有注意到,注意力全部集中在最后一道大题上。解不出来,怎么办,怎么办!

金刚狼在第61秒成功侵入了美国国防部。我在凄厉的考试结束铃声响起时,还是没有解出最后一道大题。

但是,我愣是把自己抖得在高考数学考试现场射精了。

那个夏天,金华热得像个火炉,我急得像火炉上的小蝌蚪。拿破仑经历了他的滑铁卢,我把这次高考失利称为我人生中的“滑精炉”。

对了,后来高考成绩出来,我当然没有全省第一了,只有全省第十。我大学同学中有个家伙是安徽全省第五,据说他在高中的时候就已曾经发生过一样的状况…

现在我在一个没有参加过高考的老板开的公司里上班。

祝广大考生高考顺利。

以上故事,纯属虚构。